助其谋反的关系。
难怪刚才经过她院子的几个丫鬟行色匆匆,她喊一声,她们不吭声跑的更快,合着是逃命呢。
“我们夏家宁死不屈!”屋内忽然发出震天的口号,夏萩被吓了一跳。
“誓死效忠二皇子!”
“夏家宁死不屈!”
“誓死效忠二皇子!”
“......”
夏萩耳畔满是远处主堂的宣誓呼喊与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外头已经开始有火光盈天,人声喧闹,她自头脑一片空白的跑出主堂开始,就拼尽全力的在用双手挖自己刚才在自己后院里发现的狗洞。
快挖。
快挖!
死手快挖啊!
平常一戳一动弹的懒人,这时候脸上都急出泪儿了,她衣服上脸上身上全都是泥,双手也挖破了,还在拼了命的挖。
挖!挖!快挖啊!
“夏家开门!夏家受死!”
“夏家宁死不屈!”
谁爱死谁死!她绝对不能死!
想到看过的古代剧,银亮的刀锋总是那样轻而易举的划过人的脖子,夏萩就恐惧的头皮发麻,越发加快了挠地的速度!
远处似乎有大门的冲撞声,眼看着挖的差不多了,夏萩开始拼了命的往外钻。
钻!
我是蚯蚓!我是蚯蚓!快爬啊!
先钻出去的双手拼命扑腾,连带着整个身子都钻出来了,夏萩根本不敢耽搁,忍着腰疼爬起身,借着身后的火光映照,让她看清了面前正对大片荒草土路,远远眺望,还能见似有一条河水溪流。
疲累,腰痛,脖子也疼得要死,可她根本不敢回头,只能奋力往前跑,刚跑出去几步就被绊了一跤。
“哎呦!”
夏萩赶紧捂住嘴,没敢回头看是什么绊的自己,她提起衣裙继续跑,跑了没几步,又摔了一跤。
夏萩:......
什么啊!
谁敢耽误老娘逃跑!
她又气又怒,猛地踹了一脚,回过头就与地上被她踹翻了的人头对上视线。
夏萩:......?
“啊啊啊啊!”
她的尖叫声与不远处夏家传出的接连不断的尖叫声近乎交汇,逐渐有火光朝着她的方向映来。
“谁!”
有不少官兵举着火把而来,在夏萩的眼中,那一个个黑影好似催命的鬼:“那边有人!追!”
“嗬额!”
夏萩紧紧捂住嘴,拼了命的往前跑去。
跑!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能听到身后不断传来尖叫声,她像是坠入一场恐怖的噩梦里,身上的疼痛,脖子上的灼热,身体的疲累,脸上的泪水,脚下的土地,风,空气,一切都在无比清晰的告知她这绝非梦境。
是血淋淋的现实。
被抓到她就要被砍头,这么久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系统来找她,她可能只是很倒霉的穿越到了这里。
她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靠自己改写这可怕局面?!
除了跑,她想不出任何办法。
跑!跑!跑!
“哈啊......哈啊......!”
胸腔剧烈起伏,身下的长裙早被她脱了不知道沿路扔哪儿去了,这时候只穿着条衬裤,这一路上她根本不敢看地上,生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直到跨过一座小坡,看清眼前这片湍急的河流,她才被迫停下脚步。
看黑了,夏萩根本看不清这片河流有多深,她急坏了在原地一边哭一边跺脚,身后还有脚步声隐隐,她甚至能听到人声!
“怎么办......”
夏萩后退几步,刚转过头就被吓了一跳。
刚才她下来的太急,根本没注意,这时候才看清。
只见自己刚才跨下来的小坡底下竟堆叠着数不清的尸.体,跟垒起来的石壁一样,之所以说是尸.体,是因为夏萩看清了一具尸体上的脸,僵死凝滞,她紧紧捂住嘴才好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出来!”
“金陵夏家上下五十三口逆贼具已剿灭!逃贼出来!”
“出来受死!”
夏萩浑身冰冷。
她不能死!
急切之中,逐渐有火光漫天,映上少女生来柔和的脸庞,她一双杏子眼里还有未干涸的泪,越是急切,反倒越是清醒了起来。
她不能过河。
对,不能过河,她不会游泳,这条河太急了。
具她的观察,这里一定是乱世,不然不会在这偏僻的地方垒堆这么多尸体。
夏萩快步压低身子小跑过去,将垒堆的尸体一具具翻过来,每翻到一具,她都想吐,偏偏这时候天都被染红了,她都能看的请,这些尸体死相极为残忍,头上裂口脑浆迸裂的,头被砍掉的,眼睛都被挖掉的,或是肚子和头流满了肠子和脑浆,杀了她她都不敢压在这尸体底下。
夏萩崩溃极了,她一边翻找尸体一边忍着呕意,在心里不断念对不起,她只想找一具可以看的,好不吓死她,快要没时间了,她去另一边刚把一具尸体翻出来,就被吓了一跳。
吓死她了。
眼前的尸.体正面朝着她的方向,眼睛也睁着。
夏萩看清这具尸体的脸的瞬间,头皮都发麻,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并不是这具尸体有哪里恐怖。
正好相反。
这具尸体好像一点伤都没有。
这是一具少年的尸体,生的极为美丽,到异于常人的地步,要夏萩看不清这具尸体的具体性别,火光漫天之下,他苍白的皮肤沾染了许多浓红的鲜血,半长不短的黑发几捋垂在惨白的面上,那双极为漂亮的眼睛没有任何光彩,浓黑的眼瞳空洞的盯着她,一眨也不眨。
简直像是翻出来一具美丽的人偶,纤瘦,苍白,美到在这个时候看到,比见了鬼还可怕,令人心觉惊悚。
可转瞬之间,夏萩就变了一个想法。
可怜人。
都是死去的可怜人。
“对不起了。”
其他的尸体死相太过狰狞,只有这具过于美丽,完好的尸体她还可以勉强接受。
夏萩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扑到那少年尸体之上,将其他被翻下来的尸体堆叠到自己这边,尽量将自己压住,为了不被发现,她只能越发紧紧地压在身下这具少年尸体上,将自己整个身体都埋在尸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