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弋甚至赞同地点了点头。

    逻辑大体通顺,像是原书中,和姜黎星狼狈为奸的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简弋又问:“魏城呢?”

    姜黎星:“被我关起来了。”

    唉,法制咖!

    他无意识地扯着链子,带来轻微压迫神经的疼痛。

    简弋:“我呢?”

    姜黎星把勾在衣领处的墨镜放到餐桌上,又吃了一口冰淇淋,才说:“和我在海岛上玩耍呢。”

    他再也按捺不住,问出最核心的问题:

    “我给你的第一印象很差,又惹你勃然大怒。为什么把我绑过来,又为什么关心我的身体,关心我死没死?”

    说出这么一长串话语让他有些累,他又靠回椅子里,望向渺远的蓝天。

    姜黎星肉眼可见地懊悔起来,“还不是都怪你,非要惹我生气。”

    简弋沉默,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明白姜黎星的意思。

    “药是很珍贵的,”姜黎星继续解释道,“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之前你惹我生气,我又容易冲动,脑子一热就给你用了药。”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药已经在你身上起作用了。”

    简弋听明白了:“你是心疼用在我身上的药?”

    声音有些喑哑,话尾含混着空气,听起来有些性感。

    姜黎星被这声音搞得有些不自在,吃了一大口冰淇淋压下那点不自在后,才说:

    “当然,在你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深刻后悔过了。”

    姜黎星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后悔,后悔于把药用在自己身上。

    “这药没有量产,没有经过安全检测?”简弋的关注点落在截然不同的地方,“你给我用这药不怕真害死我?”

    “我死了,”他不由自主咳了一声,减弱了话语中威胁的力度,“你就不怕简家不放过你?”

    虽然在简知薇的心中,他的重要程度成谜。倘若他死了,他甚至不确定简知薇的悲伤能不能持续一周。

    但他毕竟是简知薇唯一的孩子,如果他真的因为姜黎星死了,姜黎星肯定在所难逃。

    “原计划,是找个消失了也不会在意的人作为我的目标,比如魏城。”姜黎星的声音平静,“但我控制不好情绪,我当时也没想你死了要怎么办。”

    简弋认真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狗血文3短小,但他反复看了3遍,也没看懂魏城哪里得罪了姜黎星,值得姜黎星如此大费周章的报复。

    他更不知道,自己为何替代魏城变成倒霉蛋了。

    姜黎星:“我啊……其实我只是想要一个妈妈和一条狗,至于妈妈和狗是谁,不重要。”

    简弋的大脑燃烧起来。

    可能是低烧的缘故,他想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他和姜黎星沟通,可能需要一个翻译专家。

    然而姜黎星真诚地望着他,黑色的眼瞳中划过涟漪,简弋脑子一片空白。

    于是他垂下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倾覆,他盯着身上这件亚麻质地的衬衫,看着几道被蹂躏出来的褶皱。

    系统适时提醒:【原书里,姜黎星想找个能当他妈妈的狗狗型伴侣。】

    他一时哑火,换了话题:“我的手机呢?”

    “在我这里,”姜黎星收回了真诚的目光,“表现好我就还给你。”

    简弋:“训狗呢?”

    “我家狗不会被链子拴着。”姜黎星毫不留情面,“他是赛级名犬,每年我都会派人带他参赛。”

    “我家里还有他成堆的奖牌和证书,你有吗?”

    简弋“呵”了一声,他现在发着烧,连吵架都吵不过姜黎星了。

    “维卡什丹的服务真周到,”他讥诮道,“蓝天碧海白云,还有一根银色的狗链。”

    “不拴着怕你跑了。”姜黎星吃着餐桌上的食物,“这么大个岛,你要是跑到旁面森林里,也很难找。”

    “万一迷路死掉了,还要算在我头上。”

    他不想同姜黎星交流,转向系统:【剧情全乱了。】

    系统有些沉痛:【……嗯。】

    简弋:【沈景臣呢?】

    系统:【已经遇见林听年了。】

    他的任务失败了。

    不仅没能阻止沈景臣和林听年相遇,甚至还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当他被注射药物昏迷不醒的时候,沈景臣在哪里?

    是在和林听年加深感情吗?

    他们会聊起自己,聊起他这个沈景臣的普通朋友吗?

    简弋当然知道,此刻的狼狈不能怪罪于沈景臣。

    他只是无法控制这样想。

    他发着低烧,所以感性一些,不那么理智一些,也是可以被体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