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三次再来到布罗迪公司的会议室时, 便是双方正式坐下来签合同了。
合同的细节进行了细化，确保不会出问题有大漏洞。
宋曦和布罗迪坐在桌子的两边，各自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盖上公司的章, 又交换。
合同完成时, 布罗迪学着以前合作过的华人的样子, 伸出了右手和宋曦的右手交握, 口中说着，“合作愉快。”
宋曦这时候才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合作愉快，布罗迪。”
“目前你可是我遇到最难缠的合作方了，克拉拉。”布罗迪颇有一幅自己吃了大亏的样子。
“那我应该是目前你遇到最大方的客户了, 合作愉快，说不定之后还能有合作呢。”宋曦微微一笑。
因为出来时定的时间比较宽裕, 现在事情谈完还有多余的时间, 宋曦便说让大家都去玩一圈。
俗话说，来都来了, 不出去逛一逛总觉得亏了。
所以大家自然也是跟着艾丹规划的路线在这个城市逛了一圈，大大小小的景点都去参观过，还买了很多纪念品, 这才满意地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在回国的飞机上，赵筝似乎思考了很久, 这才靠近宋曦说道, “宋总, 我们这次出来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为什么要带我们呢？”
赵筝的话一出来，周围其他几个正在假寐的人一下子精神了, 视线也汇聚到这边来。
“虽然说这次带上你们，你们的工作不多，但我主要是想让你们看看这些工作是如何完成的，我是如何与其他公司谈判的，需要以什么样的姿态什么样的态度来应对这些，你明白吗？”
“可能这次没有起到什么用，但慢慢成长起来总是有用的嘛，所以回去后大家都给我交上了作业，这次出行的总结。”宋曦直视着赵筝的眼睛说道。
“好的，宋总。”赵筝没再继续问，而是回到了座位，在思考着些什么。
宋曦也没去想其他人是什么反应，便是又看着手里带来的的书。
来的时候轻装简行，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是大包小包，负责来接送的车都来了三辆。
回到家里躺在大床上，宋曦都不由得说一句，“金窝银窝还是不如自己窝，还是自己家里住着舒服。”
旁边林云在帮着整理宋曦带回来的行李，听到这话情不自禁地接话道，“宋总，您的窝就已经是金窝银窝了。”
“带回来的礼物上面我贴了名字，里面有你和赵燕的，其他人的你就帮我送一下。”
宋曦洗完澡后有些困，在床上有些迷糊地说着，没一会儿，便又沉入了梦乡。
林云过来给宋曦盖上了被子，整理东西的声音变得更轻缓了一些。离开时，带走了宋总说的给她们的礼物。
而其他人，回到家之后，也是立马被全家人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问着德国的样子，这次出门干了些什么。
具体干了些什么自然是不能说的，赵筝笼统地给人说了一下，便把注意力转到了带回来的伴手礼上。
“这是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德国的。”赵筝把东西递给身旁有些激动的父母。
“好，好，好，我们闺女有大出息了，还给我们带回来德国的礼物了。”赵筝的妈妈连说了三句好。
整理完行李，赵筝便又打开了她的本子，开始写这次出行的总结。
“丫头，不是才回来吗，怎么又忙上了？”赵筝妈妈问道。
“这次出行，我发现了我在很多方面的不足，回来了自然是要抓紧时间查漏补缺，做完宋总交待的工作。”赵筝边写边回道。
赵筝妈妈也知道赵筝从小到大的性格，好强，自律，别人都在玩的时候她学习，所以才有了后面优秀的成绩。现在工作了，倒是还没改掉这个习惯。
修整之后，宋曦便又去办公室处理最近积压的需要她做决定的文件，顺便了解了最近的进展。
确定各方面都没什么问题在稳步推进后，宋曦对她们的能力倒是更有信心了些。
从科德公司装货运输通过检验再送到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货还没送到的时候，宋曦便和明红英谭卓见上了一面。
不是谈公事，三人见面时便在餐厅的包厢里。
宋曦到达时，明红英与谭卓都已经到了。一见到宋曦，明红英便给宋曦介绍了身边的女人，“这位是谭卓，之前希望我联系上你买设备的人。”
两人都伸出右手交握，然后便都在座位上坐下。
“此行应该顺利吧？”坐下后，明红英便问到宋曦。
“还算顺利，该谈成的都谈成了。”
“也是，自我认识你以来，你好像什么事都能干成。”明红英微微笑了笑。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以这价格拿下的，比我们之前谈成的好要低很多。”谭卓还是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直接问道。
“有一些我个人的渠道，几方衡量下，布罗迪还是选择与我合作了。”谈判中的很多信息都是系统给的，虽然看着很简单，但还是发挥了很大作用。
见宋曦没有意向详谈，谭卓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问起这次的设备。
“这些设备我们都有去工厂参观过，确实都是采用新技术生产的，使用时各项指标都是合格的，不必担心质量问题，不过就算有质量问题也不算什么，我和他签的合同里有对这一项有详细要求。”
宋曦提了一些比较关键的地方，明红英连连点头，这种合作对双方都有约束，施行起来倒还挺好的。
“听说，明局长现在升职了？”说完，宋曦转向了这个话题。
“确实，托你的福，我现在应该是部门里的正局长了。”明红英爽朗一笑。
“那可好，之前还没来得及说，那就在这恭喜明局长升迁。”
明红英和谭卓笑着举起手里的茶杯，“那也祝宋总的事业蒸蒸日上，万事胜意。”
在京市又忙碌了几天，终于收到了设备通过检测的消息。因为之前就让科德公司分开进行包装，所以宋曦要的仪器便直接由货车送到了新修建好了的工厂里。其他的就由谭卓自己决定送往哪如何安排。
长长的货车缓慢地开进了药厂的空地里，里面招来的研究人员早就翘首以盼。
“来了来了，要的东西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其他人又跟着说道。
开车的人下来，拿着货物的单子给宋曦，让检查完没问题就签收。
设备被拆成了零件，被厂里的员工兴高采烈地一样样抬下来，送进了厂里安排好了的放置的地方。
现在天气不太热，一直在搬东西的员工倒是累得满头大汗，脸上确实散不去的笑意。
等宋曦在单子上签了字，货车又慢悠悠地从空地上开走了。
宋曦又走进去厂里面，见一群人就围着这些零件，也不动作。
“怎么了，按说明书安装起来啊，是不会吗？”宋曦有些疑惑。
“会，就是有点不敢动，太新了，没拼过这么新的，要是弄坏了咋办。”宋曦听到一句回答。
“认真点弄就行了，不会有问题的，有问题了来问我就行。”宋曦说道。
听完这话，厂里招聘的主要负责设备这一块的工作人员都看着说明书工作起来，不用组装的，便端走放到指定的位置。
见一群人忙成一团，宋曦就回了办公室，也没继续看着那边。
而谭卓那头，她只是负责去联系的人，要设备的有几家厂，还有医院，便联系上厂里空地最空的一家，把货车开到了那。
几家厂的负责人都在这边等待着，等着大货车卸货完，再按照之前报过去的数量把自己的设备拉走。
等设备一样样往下运时，谭卓周围也是聚集了几个人，都在看着她手里的单子。
“嚯，谭卓，这东西全是最新款，不便宜吧。”谭卓还没给他们说价格的事。
“贵点也没关系，全是最新款，我们去买还不一定能买到呢。”
“这设备参数，是现在最领先的了吧。”
谭卓身边一句接一句，都是在惊叹这设备的领先。
谭卓先没说什么，按之前的名单把东西分好，让各自拉了回去。
第二天，谭卓的办公室又来了一群人。
“谭卓，这设备多少钱啊，全是最新技术，设备还是全新的，你说说，我们还要补多少钱，我们都乐意补的。”拿到了东西，好坏一眼都能分辨出来，这设备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要好很多，这价格应该早就超了吧。不过也不算什么，这么好的东西，多付点钱也没什么。
“我之前没给你们说，这些东西的价格比我们的底价还要低挺多，你们把设备拉回去没问题的话，我就把剩余的钱退回来。”因为是让人帮买，怕人钱不够，大家都是提前把钱给了，多退少补嘛。
“这设备居然还有得退，这哪买的啊，我怎么不知道这渠道。”
“德国科德公司。”谭卓简短回答道。
“科德，我也和他们负责人谈过，布罗迪啊，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每次都宰我们一笔，不高价卖都已经是好事了，居然还这么低卖给我们？”
“不是卖给我们，不是卖给宋曦吗，我们是让她帮忙带的嘛。”身边人补充道。
“她到底什么背景啊，这么厉害，这价格都能谈下来，之前我看她公司员工跑文件，还说她都不了解这一块就又来投资了，结果她在医药领域也有人脉啊。”
“不知道什么背景和人脉，不过她是真厉害，设备也看到了，可不是什么滥竽充数的次品，都是最新最好的。这要是我去谈，肯定拿不下来这个价格。”
“确实，那咱们也得表示一下，总不能让人白出力吧，就是不知道什么最好。”
“钱，她也不缺吧，她捐蛇首可是一千两百万美元，我们可没这么多钱来干这个。”
“那就再好好想想，不要让人觉得我们连吃带拿连感谢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美好的一天从煮水煮蛋但是蛋破了变蛋花汤开始
第112章
目测宋曦公司后面的业务会越来越多, 所以现有的公司也是进行了划分，总公司名就叫晨曦，福来卫生巾是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现在开始做痛经药, 公司便命名为福康, 也是旗下的一家子公司。
之后在公司的大楼修好后会搬过去在不同的楼层工作, 现在的话, 便是在不同的厂区内进行工作。福来的工作已经步入正轨，福康刚刚开始, 所以最近宋曦都在福康这边。
即使在后世，也是没有系统给宋曦的痛经药配方的，所以她现在也算是有了关键性技术, 配方不会被人窃取倒是挺关键一环。
在福康的人还在安装仪器时，宋曦便在和系统商量。
“你说, 我现在有了这配方, 但我不太懂医药领域，要是随便有人都能把我的配方偷走, 那我不是白干了。”
“宿主，不会的，系统出品的东西会有保护机制, 不会在您非意愿的情况下被别人知晓。”
“那工厂生产的人也不会吗？不知道怎么生产？”
“制作过程已经进行了拆分，每个人各司其职, 不会了解到其中的关键技术。”系统很耐心地回答道。
宋曦总觉得系统说话怪里怪气的, 听也不怎么听得懂, 对比较陌生的领域就是这样的，有种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感觉。不过它说不会被人拿走，她还是放下了心。
而后, 在安装完毕以后，研究人员不知道应该开展什么工作时，便和福康招聘来的研究人员开了个会议。
“今天应该算是和大家第一次比较正式的见面，虽然没有正式见过，但各位的简历都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我不会说官话，福康的规章制度都摆在那，各司其职，认真做事，都不会亏待大家的。”
宋曦坐在主位上，看着两边的研究人员说道。
“现在需要的设备全都到位，之后便可以开始福康的正式工作，在场各位有什么想法吗？”
“宋总，医药行业的研究是需要很大投入才能出成果的，您目前定下来的研究方向是怎样的呢？”项穆直接问道。
“这个我知道，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至于接下来的研究方向，是我计划了很久的痛经药。”宋曦食指轻敲了几下桌面，在有节奏地敲击声中说道。
“痛经药？闻所未闻，目前在市面上没有听到过看到过。”
“对啊，痛经药是什么东西？没听说过啊。”
台下响起了低声的讨论。
“痛经药，就是女性经期疼痛难忍时帮助她们不再疼痛且没有副作用的药品，可以让女性在经期时生活工作也和平常无异。”见身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痛经药是什么，宋曦便直接解释道。
台下的研究人员男女比例大概一比一，有些男性还在有些疑惑时，女研究员已经有些激动起来。
“宋总，痛经药研究出来，真的可以减轻甚至没有疼痛吗？”张海月激动地提问道。
“当然。”
“可是，目前市面上并没有这东西，做领头羊是好，但如何开始研究也是一个大问题吧。而且，投入和产出真的值得吗，我不太知道这痛经药能有多大的市场。我觉得我们应该把项目资金投到更值得的领域，而不是在这浪费。”项穆直接说道。
接下来，又有一些人对项目发出了质疑，不是疑问这个项目如何完成，而是以为为什么要开始这个项目，宋曦觉得和他们在某些方面思想是对立的。
宋曦看了眼台下的人，大部分女研究员已经在思考这东西如何完成，畅想着完成以后的情形。而男研究员，没有亲身体会，都不太理解为什么女研究员如此激动，特别是在这个经期都难以开口的年代。
不懂多少女性因为不断地劳累，在冬日的冰水里洗衣，不知道经期的卫生护理，在经期时强忍着疼痛工作。
在场的女生，又有多少为了能有更好的工作机会在痛经时也不表现出一分一毫。
“市面上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市场不管有没有，大不大，但我需要这个东西存在在那，因为我觉得这是必须的，即使最后亏了，我也不会觉得遗憾。”宋曦在台上说道。
项穆见自己说的话宋总这么严肃的回复，有些尴尬，便直接闭上了嘴。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宋曦扫视了台下一张张看向她的脸，又用右手的食指敲起了桌子，咚，咚，咚，仿佛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现在，给在座的各位一个机会，如果觉得这个项目不好，没有前景的，可以直接退出去做其他项目，我不会因此生气，但我不想在座的有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如果觉得后悔来这，觉得我这老板没有眼光的，也可以退出。”宋曦突然说道。
“最开始并没有想说这话，但看项目出来以后，很多人似乎都有些想法，所以我愿意给大家一个机会。福康肯定不止做这一个项目，如果有想法，也可以向我申请其他的退出这个痛经药的项目。”食指敲击桌面发出的声音很有节奏，在场的人感觉心脏的跳动都与敲击声同调了。
“真的可以吗？”项穆突然发声道。在场的其他人都纷纷看向了他。
“你在想些什么，怎么现在说？”他身旁的王明推了推他低声说道。
“当然，我并不需要别人心不甘情不愿地为我做事，还没到那地步。”宋曦靠在了靠背上，食指也离开了桌面，敲击声停止了，只剩下会议室里每个人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分钟，然后项穆说道，“宋总，对不起，我觉得有个项目更有前景，我更想去研究这个。”
“没问题。”宋曦左手一摆，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还有其他人吗？”宋曦又环视了一眼剩下的人。
然后刚刚推项穆的男人也站了起来，然后也走了出去。
宋曦把手边的茶水递到了嘴边，抿了一口，很香。
之后，便没有人再离开了。
“在座的人确定不会再退出了吗？希望大家做好决定，我并不喜欢为难人强迫人做什么，也没有谁是关键不可替代，觉得在此刻可以站出来做英雄的，不存在这件事。”
宋曦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句句仿佛都直接落到了每一个紧张的呼吸间。
片刻后，依旧没有。
“那好，进入这次会议的下一项，如何研究痛经药，以及在座各位的分工。”宋曦微微一笑，打破了刚刚紧张的氛围。
“宋总，您是已经有想法了吗？”张海月突然问道。
“我不是已经有想法了，是已经有配方了，在座的各位只需要把我给的东西都完成就可以进入药物研究的最后一步。”宋曦直接在会议室放出这有些惊人的消息。
“已经有了？目前市面上不是都还没有吗？怎么就有了呢？”
“我自然是有我的渠道，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现在的主要工作应该是把药物研究出来通过检测。”
“好。”
经过漫长的会议，把留下来的各位都分好工，便直接可以开始正式的研究流程了。
而这边，王明是直接追上了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项穆。
“你怎么回事，怎么当场就走了，完全不给宋总面子啊。”
“她？她又不懂这一块儿，我是里面研究能力最强的，她说的那项目一看就不行还要坚持，真的完全不理解。”项穆愤愤道。
“我觉得还行吧，我觉得市场应该也挺大的，要是研究出来未尝不可。”
“从细微之处可以窥见一个人的见识，宋曦一回来，就研究她那什么卫生巾，我就一直觉得她有点大材小用的意思，直到后面她捐蛇首，我觉得这人格局很大，背景也深厚，这才决定来这边看看。结果呢，又绕回去研究她那什么痛经药了，就完全没意义啊，能有多疼，我看我认识的女的里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疼的。”项穆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家不说不代表人家不疼，我们又不是女的，自然不知道人家的需求。”王明讪讪笑道。
“我们能没有她懂？反正她就总是花大钱搞这些没什么必要的东西，我看她买这么设备仪器，还以为能大干一场呢，结果，大材小用了啊。”项穆摇摇头，还是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那你现在出来了打算怎么办，这不是直接得罪她了吗？”
“她不是说了吗，出来也没关系，要是她给我穿小鞋，那可是她没理。就算她真的给我穿小鞋，我也是有退路的。我之前在的研究院，可是说我随时都能回去。”项穆说这话时，倒是意气风发。
“我刚刚为了来找你也跑出来，倒是肯定也把宋曦得罪了，不过我就没你这退路了。”王明哀叹了一声。
“哎呀，好兄弟，你既然跟着我出来了，这么够意思，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要走我肯定把你也一起带走，都小事。”项穆拍拍胸脯保证道。
王明露出笑来，抱拳道，“就知道你够意思，我没看错人，还是项哥大气。”
“走吧，先去吃点东西，气都气饱了。”
“好嘞。”王明立马跟上。
第113章
痛经药项目在第二天就正式开始, 张海月做了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负责给宋曦更新进度。
等项穆和王明第二天慢悠悠地回到福康时，大家已经按部就班地开始工作了。
项穆看着这些水平还不如自己的人在新的设备上工作, 顿时觉得有股无名火起。没理会身旁的王明, 拿上自己办公桌上之前准备的项目计划就去了宋曦的办公室。
来的时候, 宋曦正在和顾清寒商量着后面的事情。项穆没敲门, 直接走了进来, 打断了他们。
宋曦见项穆这一幅有话要说的样子，倒也不继续刚刚和顾清寒的话题了, 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对着准备直接进来的项穆说道，“我以为, 进别人办公室敲门是基本的礼貌。”
项穆本来还以为自己这样进来，可以让宋总觉得自己很急, 他可以拿到主动权, 倒是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说，这么点出来显得他真的很没礼貌。
“抱歉, 我刚刚太急了。”说着，便准备直接过来坐下。
“刚刚太急了，那就出去重敲一下吧, 我想，您应该没有我急。”宋曦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来, 笔在她的右手间转来转去。
“不好意思, 我。”
没等项穆说完, 宋曦便又指了指门。知道眼前这年轻的女生确实不吃他这一套，便很憋屈地又走了出去。听到两声很清脆的敲击声，宋曦这才说道, “进来。”
项穆在顾清寒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看着对面很悠闲的宋曦说道。
“宋总，您昨天说的那个项目，已经开始工作了？”
“当然，分好每个人的工作内容就可以开始了。”
“那我？”
“你昨天不是退出了项目吗，你可以跟我申请其他项目做。”
项穆这才拿出了这次带来的文件，递给了对面的宋曦。
“这是我之前就很想研究的项目，希望您可以慧眼如炬发现这项目的投资价值。”项穆也快四十岁了，说这话时又自信了起来。
宋曦随手翻了翻，就是项目研究价值，后面可能存在的市场之类的，看着很唬人，不过宋曦以前经常看这种报告，一看里面很对数值都夸大了。
“这么有价值，为什么没有在你之前的研究所开始呢？”
“我之前的直属领导眼光一般，说这没什么研究价值让我放弃，我不想放弃，又听说您这招人，就跳槽过来了。”
“你这么有自信我会同意？”宋曦反问了一句。
“我觉得还是按数据说话，这项目要是成功，按我给的报告上说的，能够得到的利益是非常可观的。”
宋曦翻到了他写数据的那一页，这夸张的这么多零，画饼也不是这么画的吧。
“你这数据是怎么得来的，做过调查研究吗，做过需求分析吗，做过用户画像吗，只是单纯的数据，很难让人相信啊。”宋曦合上了他给的文件。
宋曦的几条提问，倒是把项穆问懵了，他来之前，还以为这数据一放出来，宋总立马就会答应呢，没有几个老板能受得住这么多钱的吸引。结果，宋总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反问他，还问得这么细，跟内行人一样。
“怎么？答不上来？不要觉得我不是这一行的人就可以靠这些假数据来骗我。”
项穆有些慌，他确实不知道这数据怎么估出来的，“宋总，这数据都是次要的，光是这项目，你不觉得很有研究价值吗？”
“和你的前领导一样，不觉得。”宋曦平淡地回答道。
“要是想申请项目，可以换一个来。我不会把钱投在这种地方的，你也知道医药行业前期投入很大，谁也不想白费功夫吧。”
“那你昨天说的痛经药呢，你说的那些分析也没做，市场都完全没有，那为什么可以。”项穆有些不服，他觉得自己这项目书写得肯定比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痛经药好多了。
宋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也确实突然笑出了声，“我开福康这家公司，就是因为我想做痛经药，为了这醋才包了这盘饺子，醋好不好吃不重要，但我就是要尝到，懂了吗？我不在乎它会不会亏钱值不值得，我想做就做了，不需要给你们解释什么为什么。”
“那其他项目呢？”项穆条件反射得地问道。
“公司都建好了，顺手的事。有价值的我自然会投资。很遗憾的是，你的项目在我这，没有什么价值。”宋曦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便不再说些什么了。
项穆站起身，手里紧握着拿过来自信满满的项目，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口，便被顾清寒带了出去。
看着关上的办公室门，准备再进去，又想起来刚刚不敲门进去时的情形，看着旁边很冷酷地顾助理，重重哼了一声，离开了。
刚走到拐角，便遇上了王明，看着满脸堆着笑问他情况的王明，项穆又觉得生气了。
“怎么样？宋总肯定同意了吧，那你做负责人的话，我可以跟着你做，新送来的那些设备我手都痒了。”王明不停歇地说着话。
“没同意。”项穆不耐烦地说道。
“什，什么？怎么会不同意？我听你说你那项目，研究价值可高了，虽然前期投钱多，但成功了利益也是可预见的啊。”
王明一边不可置信，一边又在夸着项穆的能力，话语间都是觉得宋曦没什么眼光。
项穆似乎忘记了刚刚在办公室的憋屈和被问到答不出来一个问题，听到王明的吹捧，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我看宋曦就是公报私仇，我们昨天离开下她面子了，所以才卡我项目，表面上说着好听，实际上比谁都小气。我说我就不爱和这些女人一起工作，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哪有我们男的敞亮。”
“那她这气是要生多久啊，要是项目批不下来，我们没事情做，不就会被开了吗？”听到项穆的话，王明第一反应就是被开除的事儿。
“担心这个干嘛，我不是说了嘛，我原来的研究所那边都觉得我能力可以，我想回去随时都能回去，你要跟着我，我肯定能带你一起过去的。”项穆随口打着包票，至于过没过脑子，那就不知道了。
“那既然他们这么看重你，你为什么要过来这边？”
“不是我想做这个项目吗，那边没选上，我就找个能做这项目的地方呗，而且这边工资也很高。”项穆说道
“现在我们想个新项目，让宋总批钱下来，就有事干了。”
王明有些疑问，但还是被项穆搂住肩往前走了，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等项穆已经离开，顾清寒这又才敲门进去宋曦的办公室。
“走了？”
“嗯。”
“那就继续刚刚的话题。”
“今年开年复工以后，通过收集上来的数据，大多省份的销售量在经过前期的增长之后目前已趋于平稳，目前已经是能拥有的最大销售量了。”
宋曦在思考的时候，总是爱用食指敲着桌面，清脆的声音会让她的思维更加活跃。
“但目前还不够，除了沪市和京市的广告宣传比较到位以外，其他省份的市场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我们不能放弃这一块儿。”
“那按我们之前的，报纸宣传和做活动？”
“其他省份的店面不是由我们直接管理的，做活动不能保证效果，而且这种活动如果没有策划好，很容易事倍功半。”
“那就等之后的动画做好，这宣传应该能够达到效果。”顾清寒说着。
“太慢了，现在的动画制作很慢，等着弄完黄花菜都凉了。不过你提醒到我了，我们目前还没涉及的领域就是电视和广播了，你去联系电视台的领导和电影部门的领导，看能不能花重金买下现在很火的那电视的中插广告播放权，电影的话，电影播放前的贴片看能不能买下来。”
“还能在这上面下功夫吗？”顾清寒虽然能力强，到底没经历过后世看个电视剧中间播几个广告的时代，没想到这种电视剧中插广告的模式，不过正因为这样，那效果才明显。
“当然，你按我说的去联系，价钱都能谈，要是谈下来我们再花钱去拍广告。然后广播也能谈，这个去联系这领域的负责人，现在听广播的人应该比看电视看电影的人还多。”
要是以前，宋曦刚来就直接去和电视台领导谈这些，她觉得不成功的概率更大，毕竟没什么根基也没什么人脉。如果是现在的话，她觉得成功率可以到九成，钱她有，人脉也有，她本身做的事也足够让她有谈合作的机会。
顾清寒在随身带的本子上记下来宋曦刚刚交代给他的事，便离开了。
宋曦看着手下各公司的进展，都算在她的意料之内。就是想到刚刚不敲门就进来的项穆，宋曦都不由得摇摇头，来了这么久，好久没遇到这么没礼貌的人了。
看他的行为和想法的话，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了，宋曦便也没继续想这个。
第114章
收到设备以后, 几家的负责人就想着，福康的老板给他们出了这么大力气，怎么也得当面感谢一下, 便让谭卓帮忙联系上了宋曦。
至于宋曦, 她刚刚进入这领域算得上新手, 和这些行业里的人精交流交流倒也不是问题, 所以便直接应了下来。
到了约定的日子, 宋曦自己前去赴约，一进包厢, 便看到了里面坐着四人，稍微熟悉的，便是之前见过的谭卓了。
“这位, 便是福康的宋曦宋总吧，我是苏腾, 是瑞兴药厂的负责人。幸会幸会。”
宋曦刚进门, 几人便站起身来，还没反应过来, 便有一人来到她面前伸手了右手。
宋曦伸出右手回握，这时间里，谭卓也来到了她身边。
知道她都不认识, 谭卓便开始给她介绍在场的人，“瑞兴药厂的苏腾, 研究院的负责人吴建宁, 医院采购部的主任王世昌。”
宋曦微微点头, 便直接在座位上坐下，谭卓在她左手边。
“今天难得把宋总请到了这，百闻不如一见, 果然是一表人才，神清骨秀啊。”坐下来，苏腾便接着很爽朗地说道。
“谬赞谬赞。”宋曦轻摆了一下手。
在开头便收到了几人的不断地夸奖，便是宋曦这种对这些很平淡的人，都有些受不住。
等到菜一道道上上来，刚刚的氛围才过去，苏腾转而介绍起这里的吃食来。他不愧是老京市人，说起菜来倒是头头是道，点的菜也合宋曦口味。
“宋总，您这次可算是给我们帮了大忙，厂内正好需要那几样大型设备，又没有门路，要不是谭卓说可以问问明红英明局长，我们都得遇到大问题了。”说了许久，苏腾这才把话题扯到这次见面的主要目的来。
“当时我正好在德国谈这件事，顺手带来算不上什么麻烦。”
“非也非也，像我们在座的都知道，买这些东西钱反而不是最大的问题了，您给我们买入的那些，可算得上是大功臣了，更何况那买入的价格，连我们这些经常和科德打交道的人，都拿不下来。”王世昌接着说道，他在的医院每年都要从科德科鑫那买入很多设备，这确实是他见过的最低价了。
“小问题，你们平时拿不下来那价格，主要还是不知道他们内部的交易价，还有就是是卖方经济，他们掌握了话语权。”宋曦说道。
“确实，我们也知道这问题，不过也没办法，毕竟是刚需，总不能不买吧。”王世昌也有些无奈。
“也就是我们现在需要的精度国内仪器达不到，不然怎么这么需要从国外进口那么多。不过这次从宋总这知道了他们这么多消息，之后谈价格应该会更轻松一些。”吴建宁在研究院工作，是在场唯一戴眼镜的人，说话时还时不时扶一下眼镜框。
说着，几人又开始感谢宋曦，宋曦在这种饭局是从来不喝酒的，便只是跟着喝口茶。不过她还是没遇到那么没眼力价坚持劝她酒的人，不然她可能会把酒倒人头上。
“不过，我们都知道您之前是在做卫生巾，怎么突然转到来做医药了。这跨度不可谓不大啊。”苏腾和宋曦算得上真正的同行，他对这个也是最感兴趣的。
“有一款我很想研制出的药，便投资开了福康。”
“只是一款药，就花了这么多钱开工厂？”苏腾的声音因为惊讶都抬高了一些。
“怎么了吗？”宋曦很平静地反问道。
“没，没怎么。”苏腾没说话了。
在座的其他人也是被宋曦的话惊住了，就因为想做一种药，就花钱开了这么大一家工厂。虽然知道她有钱，但这有钱的花法还是远远超出了其他人的想象力。
“那不知，宋总是想研究哪款药物，是市面上已经有的进行改进吗？”吴建宁推了推眼镜，然后问道。
“痛经药，就是缓解女性经期时疼痛的药物。”宋曦还给人介绍了一下这药物研发成功后会有的作用。
宋曦直白的话语，倒是让在座的其他几人都有些尴尬，在这个有些保守的年代，他们也都结了婚，虽然都知道有这件事，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饭桌上听到有人说经期这个词。
不过比他们年轻这么多的女孩都半点不脸红羞窘，他们几个男的也不好表示些什么，就这么冷静地接下了话题。不然显得他们几人倒是小题大做了。
“就我所知，目前国内外都没有这样的药品，要是宋总您直接花钱投资的话，也有可能没有成果的。”吴建宁自己在研究院做各种项目，自然知道有些投资是不会有结果的，也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说这话倒也没有泼凉水的意思，反而是提醒。
“这个还不是什么问题，我的钱还挺多，能够撑到研发成功的时候，可以后续期待一下我们福康的成果。”宋曦说话时带着满满的自信。虽然她知道肯定会成功，但也不能就直接大喇喇说出来，就随便敷衍了过去
知道这眼前看着这有些年轻的老板有自己的打算，吴建宁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是不是在撞南墙，最终结果没有出来之前，都是未知数。
“宋总，原来你是打算做痛经药啊，上次见面没听你说。”谭卓的声音从宋曦左手边传来。
“上次好像没聊到这个话题，不过我的目标一直都是做痛经药来着。”宋曦给谭卓眨了眨眼睛，一幅狡黠的样子。
见到宋曦这样子，谭卓也不由得笑出了声，她比宋曦大了快二十岁，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年纪，前几天她孩子还在问她意见，眼前的宋曦想法就已经这么前沿了。倒显得，他们有些过时了。
在她说出痛经药这三个字时，谭卓立马就懂了宋曦想要的是什么，任何一个在经期疼痛的女性都会很想要能让痛经减轻的药物。在宋曦没有引入卫生巾的时候，她们还希望能拥有让经期更方便的物品。宋曦的选择，确实满足了她们最紧缺又容易被忽视的需求。宋曦也是第一个，注意到这方面需求还愿意花大价钱投资的人。
她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样的感觉，但心脏在那刻剧烈的跳动，一阵暖流从心间生起，她的眼睛有些热。
“不知道这个药物研究出来效果怎么样，但如果能达到你所描述的功能的话，倒是应该很有市场。”谭卓强迫自己尽量冷静地说道。
“应该可以，拭目以待一下吧。”宋曦和谭卓碰了碰杯，几句间倒是达成了共识。
“痛经药，倒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实现了，我所认识的人里还没有开展这方面研究的。”吴建宁回想了一下认识的人，确实没有专攻这方面的。
“不管宋总您做什么，但您之前帮了我们，要是能用到我们，自然也是为您两肋插刀。您刚刚进入这领域，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们，要是哪些地方被卡了，我也可以帮您联系上，朋友嘛，多联系联系就好了。”苏腾不太懂宋曦说的是什么，但他可以提供他所能提供的。
“我在医院工作，之后药物需要临床实验或者医院的渠道时，我也可以帮忙联系。”王世昌也是跟着说道。
“那要是出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亦或者人才紧缺的话，我这边也能提供帮助。”吴建宁说道。
宋曦看了一下在场的几位，算得上很有诚意地说着自己能提供的东西，人情就是要有来有往，这次她帮了他们，他们便想着哪些方面能还回来加深联系，正好，她刚刚进入这行业，差的就是人脉和引路人。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那就谢谢在座的各位了。”宋曦笑着应道。
聚会结束时，宋曦还带上了几人递过来的感谢礼物。嘴上说的帮忙现在还没实现，但能看见的感谢还是要表示一下的。
宋曦的车就停在餐厅的院子里，现在能买车的也不多，宋曦那辆车在其间算得上十分显眼。
“宋总，这是您的车？”苏腾对车也是颇有研究，看到这车的牌子，眼睛都亮了许多。
“对啊，前阵子我管家从国外送来的，这颜色还不错吧。”宋曦微微靠在了车门上。
“这可真的太不错了，这车我听说都是限量的，全球才三辆，居然有一辆就在您这，我也算沾光饱了眼福了。”
“是吗？我不太清楚这些。”宋曦对车子确实没怎么研究，好看开着舒服就行，倒是没想到这车子居然还是限量版。瑞特，你的小巧思实在是太难发现了。
都是刚刚宋曦实在太平易近人，苏腾都快忘记眼前这人从国外回来还特有钱了，管家随手就是一辆限量版的车，这是什么普通人吗？苏腾觉得眼前这人周围似乎都散发着金光，这才是被金钱笼罩的样子吧。
宋曦挥了挥手，和几人告了别。等到车辆都消失在了道路尽头，苏腾被王世昌碰了一下，才从刚刚的走神中回来。
“看车看入迷了，真这么厉害？”
“我是看金钱的光环看入迷了，真的很贵。”苏腾觉得其他人不懂也挺好的，不然像他这样知道这车价值几百万，他们也会跟自己一样的。
第115章
痛经药的项目在宋曦的安排下稳步开展, 张海月也带着团队开始试验，生产，这也不是立马就能完成的, 晨曦公司底下现在也不是只有这一个项目, 所以宋曦在这期间也会忙其他的事。
顾清寒按之前宋曦的要求, 联系上了京市电视台的负责人。
宋曦觉得广告这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她小时候每次打开央视就是脑白金的广告, 长大了还是印象很深，现在能花钱买下长期的, 对品牌的宣传和推广都很有作用。
“程台，晨曦公司的董事长希望能和你见个面谈个合作。”程虹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时，助理进来说道。
“晨曦公司, 哪个晨曦公司？”程虹头也没抬，便直接问道。
“就是最近在京市名气很大的福来卫生巾的老板, 之前电视台还报道过那个。”秘书解释了一下。
程虹放下了手里的笔, 看向身旁的助理，“她, 她联系我干嘛？她之前想做的动画被卡了？不至于啊，应该没这么快就拉来审核吧。而且那是法部长申请的项目，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程虹对晨曦公司印象不深, 对福来卫生巾倒是印象深刻，毕竟几乎认识的所有女性同事谈话间都偶尔会提到, 她自己使用过也确实觉得不错, 说得上风靡了。
“这个没有在电话里说, 但说是想谈一笔大生意，说你肯定会感兴趣的。”助理回道。
“那就定个时间，你去通知吧。”程虹想了一下, 便直接答应了。
是公事，地点便直接定到了程虹在电视台的办公室。
宋曦和顾清寒被助理引着进来时，程虹算得上等候多时了。
“程台，你好，我是宋曦。”
“你好，我是程虹。”
程虹的办公室里自然是有沙发的，坐下时助理便在面前放了杯刚泡好的茶水。宋曦现在已经能直接远看就能辨认出是否是好茶了，今天的也挺不错。
“经常从各个地方听到你的名字，今天倒是第一次见。”程虹今天穿着衬衫和西裤，头发微卷，看着很时髦。
简单地寒暄之后，便直接切入正题。
“就是不知道你这次联系上我是想做些什么呢？”说完，程虹便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花钱买下现在晚上黄金档的广告。”宋曦开门见山，直接说了今天的目的。
“这个报价可不低。”程虹的话中似乎在提醒。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晚间黄金档热播电视的广告。”
“按你的要求的话，这个时间段的报价是一百万，时间是一年，目前这时间段是空缺的。”见宋曦说话这么爽快，程虹便也不用之前的说话方式。
“没问题，可以直接拟合同。”了解过后世知道黄金档的广告价格，宋曦觉得现在还挺便宜的，起码不用和其他品牌打得你死我活的才能上。但还是从系统那对比了其他广告的价格，知道程虹没坑她，她这便直接答应了。
程虹对宋曦的爽朗都有些震惊，之前就听说这人只要事情能办到，给钱很大方，但也没想到几句话间就花出了一百万，不过这是个给电视台创收的项目，她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而且，我还想借一下电视台的拍摄团队，帮忙拍摄广告。”
“这个没什么问题，按合同付钱就行了。”程虹挥了挥手，大钱都付了，这倒都是些小钱了。
“然后呢，我想再来谈第二个生意。”宋曦让顾清寒拿出来文件递给了程虹。
“还有？”程虹拿到了文件，还以为今天就是谈广告的事呢，结果居然还有其他的。
“我希望能投资开设一个广播栏目，主要是杂志《不乖》的内容，关于女性的自我保护，自我价值的追求和遇到问题时如何解决。”
“我看过那本杂志，内容很不错，但为什么还想要开栏目呢？如果只是传播，我觉得刚刚你买下的广告播放权加上每月的杂志就已经够了。”程虹手里翻着文件，却抬头看向宋曦说道。
之前杂志出版以后，虽说在全国各大城市的销售量都比较可观，传播力度对于一个新出的杂志来说算得上优秀，但宋曦还是觉得不太够。思考了很久，在现在电视没那么普及的时候，收音机才是大多数人派遣的方式，即使在乡村，也可能可以通过喇叭传播收音机的内容。
“做广播栏目是我思考了很久一直想做的一件事，除了可以对我们的产品进行宣传以外，主要还是想做一些知识科普，告诉大家遇到这些问题时如何解决。并不是所有人都居住在大城市，可以快速地接触到最前沿的思想，很多人是连字也不认识的，认知的来源来自于有限的周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能在这时候帮她们就打开一扇窗户，能够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
“恕我直言，你似乎有些理想主义。”程虹突然说道。
“我吗？其实我认为我是现实主义。我想要的一直是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宋曦对程虹说的话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是想用自己的力量解决一些很现实的问题。
“我只是想告诉她们有很多条路可以走，不是周围人只告诉她们的那一条，虽然你可能认为不会有很大的效果，但只要能帮助到一个人，那我也觉得是成功了。”
程虹合上了文件，视线直直地看向宋曦，“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想做便做了，算不上需要什么理由。就像你当电视台台长，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之前在泉城的时候，我在报纸上开栏目做这些知识的分享，每周都会收到很多信，但其中一封让我印象很深刻。女孩说她第一次来月经时，因为弄脏了裤子被身边的人嘲笑了很久，她每次来月经时躲躲藏藏的行为也总是会被人用揶揄的眼光看着。后来她在报纸上看到了发表的内容，突然觉得有了勇气，站在讲台上对这种行为说了“不”，可能第一次还是会被旁人不理解，但她说了很多次，她再也没有处于之前的环境中。”
“我当时觉得我只是做了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在我能力范围之内，但女孩因为这拥有了无限的勇气可以在更好的学习环境里成长，我便觉得很值得。现在也一样，我不知道做广播的事值不值得亦或者有没有用，但做了才知道结果。即使只帮助到了一个人，那也是很好的。”宋曦说这些话时，比平常冷淡的样子倒是多了很多的激情。
宋曦在后世读书时零花钱也挺多，经常也会给贫困山区的孩子捐衣服和卫生巾，现在她来了这，也改不了在能力范围之内帮助别人的习惯。
语毕，办公室内静默了许久，宋曦看着程虹，程虹看着宋曦，四目相对，宋曦觉得似乎能看到她平淡无波的眼底涌起的热流。
“啪，啪，啪。”程虹突兀地鼓起了掌。
“很精彩的发言，我似乎能理解你的想法了。”
“那这广播的事能继续谈吗？”宋曦还是比较关注这个。
“当然能，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不可以，我刚刚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程虹笑了笑，直接把话题扯到了这项目如何进行上来。
“可以在已有的频道上开一个栏目，我看你的策划里面是说，栏目名叫飞翔？”
“对，就是希望女性都能冲出泥淖，展翅飞翔的意思。”宋曦介绍起项目，倒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关于栏目的设计，播出时间，内容审核以及播音员的选择后续还要经过会议讨论，但这价格应该也是不便宜的。毕竟是直接新开一个栏目。”
“这个没什么问题，能做好就行。”宋曦对钱还是不太在意，毕竟系统那显示的数据，她干啥基本都是够的。
“宋曦，你是从国外回来，是国外的人都和你一样吗？”结束合作的沟通，程虹笑着说道。
“那倒没有，只有我这样，不用因为我对别人有滤镜。”宋曦立马打破了程虹的幻想。
听到这话，程虹觉得有些好笑，又低声笑起来。
“那怎么感觉你和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
“大概是因为我本身就与众不同？”
宋曦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她从后世来，和现在差了三十多年的时间，卫生巾都从没有到用黑口袋装再到无所谓用什么装，她的思想和现在不太一样还挺正常的。
但她很喜欢在这时代认识的合作很多人，都有一种敢想敢干勇于攀登的精神，跟他们在一起，也会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程虹觉得今天见到的这人确实挺有趣的，每次听她说完都会跟着笑笑。
“广告的事情算是确定下来，广告拍完后面送上来审批就好了，广播栏目的事后面再开会细化。”程虹三言两语便总结完今日的谈话。
宋曦和顾清寒离开后，程虹助理这才进来，看到她靠在沙发背上，在思考些什么。
“程台，谈得顺利吗？”
“钱到位，自然都挺顺利。”
“那怎么看起来似乎不怎么高兴？”
“被人性的光辉照耀了一下，正在汲取养分。”程虹闭目，脑海里却还是刚刚的情景。
第116章
和电视台广告的事初步谈成, 广播栏目的事还要等程虹和下面人开会了再确定细节。
第二天，宋曦没去福康那边，倒是来了福来卫生巾厂召集市场和宣传部门的开了个小会。
“我刚和电视台谈了在晚间黄金档插入广告的事, 你们现在需要给我出几个广告方案, 我从中选取合适的。”会议一开始, 宋曦便开门见山。
“宋总, 时间是多久呢？”下面的人问道。
“五天吧, 给我初步的广告方案。”
“是面向全国，还是京市？”
“全国。”
“好的。”
短会并不长, 就是告知这件事让下面的人出方案就行。现在的广告不需要跟后世一样需要各种新奇的点子，五天应该能拿出一个十多秒的广告点子吧。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系统在脑海里和宋曦聊天。
“光说广告, 你脑子里点子肯定比他们多啊，她们想出来的肯定没你的厉害, 怎么还要让她们想啊？”系统冷淡的机械音, 宋曦居然能听出些疑惑来。
“什么都我干了，那我招这么多人干嘛,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至理名言。”
宋曦离开以后，会议室剩下的人倒是讨论起来。
“宋总是要什么广告, 我家没电视，没看过那东西啊。”
“十多秒就要把我们品牌和产品推广出去, 好难, 宋总的任务好难。”
“我觉得我们首先得自己先去看一下了才能研究出来广告应该怎么做。”
“那我们首先得找个家里有电视的人借着看一下吧, 我们这些人里谁有电视？”
林金宝从德国回来以后，便直接在市场部工作着，这次会议她自然也是来参加的, 听到这些人问哪家有电视，她倒是默默在角落举起了手，“那个，我家有电视来着，我家只有我一个孩子，你们要是来看电视，我爸妈不会生气的。”
“真的没有关系吗？”虽然很想去，但还是怕麻烦到别人。
“当然没有，我家挺大的，你们都能来看。”林金宝拍了拍胸口道。
说干就干，下午下班时，今天开会的十来个人都没回家，便说跟着林金宝回家去看看电视上广告是什么样。
林金宝走在最前面，赵筝和她刚一起从德国回来，是最熟悉的。
“之前还没机会问，金宝赵筝，你们去德国感觉怎么样啊，那边是不是特别豪华？”王思思推着自行车跟在林金宝旁边，聊着天便提到了这事。
“德国吗，确实挺豪华的，就是飞机要坐挺久，谈生意宋总一个人压制全场，太牛了。”林金宝话语中掩饰不住的激动。
“宋总这么牛？不过也是，宋总只是平时待人温和，但气场还是很强的。”王思思想到了平时宋曦说一不二的样子，跟着点点头。
“那可不，我们去都没帮上什么忙，都是宋总和顾助理在和对面谈，我就是做点翻译让一起去的同事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宋总说带我们去学习一下之后谈这些有经验。”
其他人跟着点点头，按照福来的发展，之后肯定少不了很多这样的谈判的。
“那金宝你家条件这么好，你怎么会选择来我们这啊，我记得你是沪市A大的高材生？要是按分配的话，你应该也有个好去处。”
“王思思，你还说我，你不也是京市知名大学的高材生吗，不也是来了宋总这，我认识宋总还挺久的了，我就是觉得，跟着她走，之后肯定能行。”林金宝说这话时完全没犹豫。
“我也这么觉得。”
几人笑着聊天，倒是到了林金宝家。
“金宝，你家还挺大，这院子里都是你家？”
林金宝点点头，倒是先上去给爸妈说了今天带人回来看广告的事。
“都行，都行，屋里给你们留着忙，电视都是开着的，你给他们都弄上。”林金宝爸妈对这确实没什么意见，交待完金宝要干的事，就回了屋。
“不用管我们，我们在厂里吃过饭了的。”林金宝怕她爸妈去做饭，还连忙说道。
“知道了。”林金宝妈妈摆摆手，便直接进去了。
等到各自在屋里找到了位置坐下，林金宝便打开电视给人放。
遇到正经播的新闻电视剧，周围的人便聚精会神地看。遇到电视剧结束，来这的人反而拿出笔和纸开始记录。
看着播放间隙出现的各种广告，各种简短容易记录的广告词在耳边环绕，来这的人恨不得把所有重要的点都记录下来。
“你看到刚刚那条了吗？那个广告词很有记忆点，应该就是宋总说的那种，能够快速地让观众形成记忆。”
“我觉得另一条更好一些，广告情节很有趣，看完就能立马记住，产品也很突出。”
……
几人边看边记录，是不是有了点感触还会和身边的人讨论起来。
赵筝这时倒是没多说些什么，而是一直不停在纸上记录着。
时间过去了挺久，天色也不早了，因为来这的人家也离得不远，同路的人也有几个，各自道了别，便都回家。
等其他人都走了，林金宝的爸妈才从隔壁屋进来，刚刚坐着满满当当的屋离开时收拾得井井有条，林金宝妈妈点点头，都还蛮懂事的。
“你们厂准备去电视台打广告了？”林金宝爸爸问道。
“对啊，宋总谈完了交给我们这任务，有些艰巨。”
“有困难不要怕，努力克服，我觉得你们老板自己肯定也能做，但还是让你们来出方案，也是为了让你们快点进步成长，你们之前去德国，你们也没有太大用处但也带上了，她是很会培养下面人的老板。”林金宝爸爸下面也管着人，所以对宋曦的想法也很肯定，懂得放权，又能约束，这需要很大的能力才能做到。
“这样的老板，要是你有能力，敢想敢做，倒真是能跟着拼出一片天地的。”林金宝爸爸揉了揉她的头，鼓励道。
“好嘞，我现在就回房去思考怎么做！”林金宝斗志满满。
“这孩子。”林金宝妈妈笑着摇摇头。
第二天回到厂里，昨天去了的十多人便开始分享昨天对于这些广告的看法和总结，介绍自己觉得需要突出的点，每个人都有看法，说着说着，倒像是要吵起来。
“轻薄瞬吸，使用方便，福来卫生巾，月经有分担，生活无负担，是我们现在的宣传词，按宋总的意思来说，应该是不改的。”
“主要是看以哪种形式突出卫生巾的方便和能够带来的改变，让人一下子就记住我们品牌。”
“我觉得还要突出品牌福来的含义，既是福气到来，也是fly飞翔的意思。”
“那我们应该以哪种形式拍，仿照昨天的吗？”
“宋总喜欢创新，肯定不喜欢我们模仿别人拾人牙慧的。她要的肯定是独一无二那种。”
“这个也太难了，到底要怎样才能又创新，又突出产品，又让人记住啊。”王思思都不由得抓头，这种很陌生的领域，对在场的很多人来说都是挑战。
“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到第三天时，赵筝突然开口说道。
“说来听听。”在座的几人都觉得灵感枯竭了，能有人有新想法，那肯定是最好的。
在这几人讨论时，系统觉得无聊的时候，还会给宋曦转述一下，听到系统描述的几人抓耳挠腮的样子，宋曦也觉得有些好笑。
时间一天天往前，宋曦之前确定的截止日期到了，在会议室，宋曦看到台下的几人，倒是不见系统说的焦虑的样子。
“方案做出来了吗？”宋曦问道。
赵筝给宋曦的面前递上一份文件。
“这个方案是我们都同意通过的想法，不知道宋总您的看法，但已经是我们目前能力的极致了。”
宋曦翻了翻，形式居然是皮影戏。
耳边又传来声音，她抬头去看，是赵筝把她的表演箱子带了进来。
“宋总，不如我来表演一下方案里说的故事吧。”赵筝指了指她摆出来的东西。
“可以。”
赵筝走向了幕布后面，在场的人都聚精会神地看向幕布。
看着明显能看得出是女性的小人在不断奔跑，跨过满是言语的河流，推倒大山，寻找太阳。在路上，她捡到了卫生巾，她跑得更快，步伐更稳，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翅膀，在空中飞翔，也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缕阳光，是晨曦。
表演完，在座的人都紧张地看向宋曦，不知道她会如何决定。
突兀地，宋曦鼓起了掌，“想法创意和形式都很不错，方案初版我可以通过，后续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细化。这个点子是谁想出来的？”
“是赵筝，主要故事和形式都是赵筝的点子，我们补充了一下细节。”林金宝立马回道，她也觉得这方案很厉害。
宋曦看向已经在座位上坐下的赵筝，“那这个项目就由你主要负责，其他人配合，电视台那边的导演也由你来对接，没问题吧。”
“没有，保证完成任务。”赵筝的声音很洪亮，脸上也是满满的笑容。
第117章
再次去电视台时, 除了顾清寒和公司聘用的律师，宋曦还带上了赵筝。
今天是签合同，所以地点是在电视台的会议室里。
再次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时, 宋曦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签的合同还挺多的, 哪个地方的都有。
等合同签完, 程虹便给宋曦介绍这次负责拍摄的团队。
“这是刘顺, 这次负责拍摄你们公司团队的导演, 刚从国外回来。”
宋曦看向程虹介绍的人，有些矮胖的男人, 带着个帽子，打扮似乎是当下流行的风格，在宋曦看起来, 不太正经的样子。
“你好你好，宋曦宋总对吧, 久仰久仰, 我手上有很多作品，拍个你们公司的广告自然是不成问题的。”刘顺看见宋曦后, 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团，眼底净是精光。
“你好，我们这边负责和你对接的是她, 赵筝。”宋曦微微点了点头，顾清寒便接过话头, 介绍起这次负责对接的赵筝。
“你好, 我是赵筝。”赵筝主动打了个招呼。
“宋总公司招人是要看相貌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漂亮。”刘顺伸手回握时，还不忘调侃了一句。
赵筝面上没什么不耐，表情却凝固了一阵。
宋曦正在和程虹交谈, 但还是注意着这边，听到刘顺的话，也是微蹙了眉。
“你哪个大学毕业的？我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你可不知道，外面的人那可真的是…”
赵筝本来还想开口和他说说项目的事，结果刘顺却坐那问起来她的学校，吹嘘起来他在国外的经历。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成绩也不是特别好，宋总找你应该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吧…”
“华清大学。”赵筝简短地回来一句。
“呃，呃，人不可貌相啊，确实不太看得出来。”华清大学的含金量自然是杠杠的，刘顺说话都有些卡壳。
“那你还是应该出国去留学一下的，我去的是英国，英国你知道吧，我在那边可是学到了很多在国内学不到的，你去了才能知道差距，不过可能你的条件出去有点困难，但也没关系，总是会有机会的。”刘顺又说起来他在国外的事。
“我们前阵子刚从德国回来，就也还行。”
“你也能出国，是出国读书？”
“出国谈生意，而且，出没出过国应该和谈这个项目没什么必要的联系吧，我觉得我们可以商讨一下今天的正经事。”赵筝面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表情。
“不过就是说说嘛，你们就是很敏感，聊项目就聊项目呗。等我看看你们这策划。”
刘顺之前每次给人吹牛时，都能收到旁人羡慕的眼神，他也是乐于享受在别人的吹捧里，不过这一次居然这赵筝不接茬，他也是自讨没趣，不好继续说他想说的话题，便打开来赵筝给他的策划。
“福来卫生巾宣传策划，嗯，皮影戏的形式吗？”
刘顺左手撑着下巴，做出一幅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吗？”赵筝见他这样，便开口问道。
“这个形式，不太行啊，我在国外学习的拍摄技巧里，皮影戏的选择就不太好，发挥太局限了。”刘顺说这话时，还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哪种形式最好呢？”赵筝觉得部门里的人做这些也是临时学习的，可能确实很多没考虑到，内行人应该比她们更懂点。
“形式嘛，我们有很多形式可以选择，像我之前学习的一门课，里面说…”
刘顺又开始说起来他之前的事。
宋曦和程虹在谈广播的一些细节，偶尔也会注意到这边，见刚刚程台介绍的那个导演侃侃而谈的样子，宋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怎么了？”见宋曦没说话，程虹也停了下来。
“那个导演，一直这样？”
程虹顺着宋曦的目光看过去，“刘顺吗，他能力很不错，这些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程虹自然知道刘顺经常喜欢说他在国外的经历，不过她没什么感觉，毕竟这年头能出去国外留学，回来自然是个新鲜事儿。
“我记得宋总也是在国外长大，在国外长大的，说起来你应该和刘顺有些话题。”
宋曦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吹嘘这些真的有够尴尬的。
在回去的路上，宋曦还问了赵筝几句。
“如何？”
“宋总，我就是觉得有点怪。”
“哪里奇怪？”
“说不出来，就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赵筝难以形容那种感觉，微妙的不舒服，但直接说出来又显得她小题大做了些。
“那你多注意一点，接触时也不要独自一人，对接时出现什么问题可以直接上报，用不着隐瞒亦或者委曲求全，你懂吗？”宋曦说话时很平静，但赵筝觉得自己感受到了一股温暖。
“谢谢宋总。”
第二次赵筝带着林金宝一起来到电视台时，便是刘顺的副手带了她们进去，这次依旧是商讨广告的内容和形式。
“我还是之前的想法，皮影戏这个太落伍了，如果想要出挑，可以用我提供的形式。”
“形式这个我们可以再商量，那策划其他的呢，广告内容应该是可以的吧。”赵筝问起来这广告最重要的部分。
“其实吧，我觉得这广告也一般，你懂吗，它吸引不到普通的观众，不够有趣味性，你们看过国外的广告吗，那才真的是瞬间视觉上的冲击。”刘顺把话题又转移到了他的国外经历上。
赵筝和林金宝悄悄对视了一眼，也是觉得有些无奈，这又开始了。
“那如果是你，你会哪那种方式呢？”赵筝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如果是我，那我肯定是以真人的形式拍摄，主要就是突出物品和人，而不是你们说的故事，这是错的…”
刘顺又讲起来他的专业知识，赵筝和林金宝听得有些晕乎乎的，难道，真的是他说的最好？宋总不直接说是希望她们能自己进步自己发现错误？
赵筝和林金宝有些不确定。
“我给你们说，听我的就对了，你们外行人根本不懂这些，你们的那个广告策划天真又幼稚，现在广告都不这么拍好吗。”刘顺说这话时靠在椅子上，说话间手还会上下摆动。
“那，那就按你说的来？”两人都有些被刘顺说的冲击到，迷迷糊糊地便答应说按刘顺说的来。
“我就说，你们做这些还是不行，虽然你们是华清大学和A大的，但毕竟没有出去见识过，目光太短浅了。”
赵筝不知道是不是何人谈合作都会遇到这些问题，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宋总上报，说临时更改了方案？
“不用提前说，把心都放下，我的能力在这，怎么可能会有问题，等成品一出来，她肯定会满意的，什么换方案都是小事。”刘顺拍拍胸口，给两人打包票。
接下来的几天，赵筝和林金宝一直往电视台跑，刘顺布置了他说的什么场景，找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开始拍摄。
看着平时流里流气的人拿上摄影机就变得这么严肃，似乎确实有两把刷子的样子，赵筝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确实看人太浅显了。
“那个刘导，现在拍摄完毕了，我们还没看到原件呢。”结束拍摄时，赵筝还主动问了这件事。
“我的水平，你放心，制作完了会让你和宋总看到的，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刘顺摆摆手，一幅不欲多说的样子。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林金宝不确定地问道。
“他能力这么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看他拍摄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问题。”赵筝心里也有些没底，但也不好直接露怯，便给自己打气说肯定没问题。
再一次见面时，便是宋曦去电视台看成品，程虹也挺好奇这广告拍出来什么样，便来这边一起看。
把带子放进去以后，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一个穿着黄色裙子的女人出现在了画面里，画面居然是从女人的腰部以下开始的，宋曦的眉心紧蹙，余光倒是看向了一旁有些紧张的赵筝的林金宝。
广告混乱的画面宋曦都不想多说了，但最后广告结束的画面着实有些辣眼睛。而站在屏幕旁的刘顺，还一幅很自豪等着夸奖的样子。
“这广告，似乎和我们之前给的策划不太一样？”宋曦双手抱胸，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我觉得形式太老套，以及内容太古板，所以换成了我擅长的模式，应该效果不错吧。”刘顺话语间是满满的得意。
“你们呢，你们同意的？”宋曦看向身旁的赵筝和林金宝。
听宋总的语气，她们就知道，自己似乎闯祸了，但还是点点头。
“修改了为什么不告知我，还是说，你们觉得现在这个真的更好？”
两人点头，又摇摇头。
“说话。”宋曦的声音有些严肃。
“我们不知道，所以就这么弄好了。”林金宝低声说道。
“怎么了吗，这不是挺好的吗？现在国外都是这么拍广告的，宋总你对这些不熟悉，我介绍一下你就懂我的用意了。”刘顺见气氛不太对，便出来说了两句。
“我看过的广告比你吃的米还多，需要我直说吗，你这镜头语言和广告设计，就是一坨屎。”宋曦说这话时没留什么情面，天知道她看到画面里把卫生巾拍的跟什么一样时，她有多愤怒。
“宋总，你怎么。”刘顺想来理论两句，顾清寒站在宋曦身旁，冷冷地斜看过来，他的话像是被堵住了。
“程台，这广告的事我们后面再商议，反正这一条是肯定过不了的。”宋曦带着人离开时，先把这次的拍摄定了死刑。
第118章
没多说什么, 宋曦直接带着赵筝林金宝离开了电视台。
知道似乎闯了祸，两人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一路上只敢偷偷地看身旁不发一言的宋曦。
到了厂里下车, 宋曦只留下一句, “来我办公室。”便往里走, 顾清寒紧跟在宋曦后边, 赵筝和林金宝亦步亦趋地跟着。
在路上遇到认识的同事, 还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在询问她们怎么这么快回来，发生了什么？两人只能微微摇头, 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同事继续跟了上去。
宋曦回办公室坐下，看向在办公桌前的两人。
“先坐下吧。”宋曦给两人指了指座位。
“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宋曦双手抱胸说道。
“不该没有询问过您的意见就擅自更改了广告方案，还改得不好。”赵筝在回来的路上就想清楚了她这个项目的错误。
“他说过方案是什么样吗, 你们就同意，你们自己看看那个广告, 那个好看吗？”宋曦还是有些生气。
“没说过, 他说我们的方案不行，说他比较懂, 我们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以为他说的都是对的，不知不觉间就被带着跑了。”林金宝回答道。
“他说不行你们也觉得不行？要是觉得不行我会让你们通过吗？还是说, 你们被他吹的那些经历项目昏了头脑？”宋曦眼神直直地看向两人。
赵筝和林金宝觉得这段时间确实是这样，听到宋总直白地讲出来, 还有些羞愧。
“做这些项目, 首先要的就是自信, 不要被别人带着跑，不管别人怎么说，首先要确定自己想要的, 自己觉得正确的，而不是别人一说就自我否定。不管他如何吹嘘他的光环，在这蜜糖之下到底是什么，都需要有一双能够去辨认的眼睛。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就算在其他方面能力再强，我也很难再把重要的项目交给你们。”
宋曦难得对这两人说了重话，不过做生意就是这样，总有各种各样的厮杀，需要去辨认的局在前面等着，要是别人随便说一说就跟着跑，着实是难当大任。
“对不起，宋总，这个项目主要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辨认清楚就被带着跑了。”赵筝主动承认了错误。
“回去自己写个总结交上来，这次到底犯了哪些错误都好好想想，现在都回去吧。”宋曦摆摆手，是让人离开的意思。
“宋总，那这个项目后面会如何？”因为这个广告已经拍完了，宋总说了不行，她也不知道会有哪些连带问题出现。
“这个后面会由有人负责的。”宋曦回了这个问题，便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而这边，宋曦离开以后，电视台刚刚的播放厅也是乱成一团。
“刚刚她什么意思啊，说我拍的是屎，她懂什么是艺术吗？”刘顺坐那气不打一处来，跟程虹抱怨。
“我记得，她们公司之前交上来的方案不是这个。”程虹对这还是有些印象的。
“我不是觉得她们方案不太行吗，什么年代了，还拍什么皮影戏，那个故事，国外的广告也不这么拍，我就让她们改了，她们当时也同意了啊，谁知道宋总又不同意啊。”刘顺说这有一点点心虚，毕竟他当时撺掇着改成现在这样，未尝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但又想到是那边点头了的，又硬气起来。
听刘顺的意思，程虹也懂了之前发生什么了，之前刘顺给人拍东西，也有这种喜欢半哄骗半强迫地加上自己想法，了解这些的也不多，每次都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就也不会发现和计较这些。结果没想到遇到宋曦这种当面指责一点不给面子的主儿，倒是闹大了些。
“反正他们合同也确定下来，电视台现在我能力最强，要是她后面求着我重拍，我肯定得让她求着我，没眼光没品位的家伙。”刘顺向来被人捧着，还想着宋曦要是之后还要拍，肯定还得找他，他可不会轻飘飘地揭过。
刘顺什么想法不知道，不过宋曦倒是在办公室接到了程虹的电话。
倒也不是什么对错道歉的事，毕竟她和程虹谈的是广告播放的事，广告拍摄都是下面人在联系，用不着她们来说这些。打电话来，主要还是商量一下后续的事情。
“广告你确定要重拍吗？”程虹觉得那个广告也没有宋曦说的那么不堪。
“确定，这广告和我们的最初方案完全不同，和我们公司和产品所想要传递出来的理念也完全不符合，我花这么多钱投广告，也不是为了播这种东西的。”宋曦觉得广告对于一个产品还是很重要的，现在还不是后世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群众对于产品的认识就是从这些渠道来了解，她对于这些自然是要认真对待的。
“我们电视台和你们公司签的是播放的合同，广告拍完审核通过就能进行播放，但如果你现在要重拍的话，可能导演会比较难找。”现在国内会拍摄广告不多，刘顺已经是其间的佼佼者了。
“电视台没有其他人了吗？”宋曦反问道。
“有倒是有，不过如果不是刘顺的话，可能会不太方便。”电视台也不是程虹一个人说了算的，里面林枝错节，刘顺能出国深造，回来了就在电视台里面有这地位，后面自然也有些背景。要是刘顺不接这项目了，电视台其他人看在刘顺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接的。
宋曦明白了程虹的意思，程虹也不能压着人给她拍，刘顺那边等着她低头，不然广告都没人接。
“那就再说吧，我会联系其他渠道的。”宋曦不太在意程虹说的这问题，继续说起来其他的话题来。
等到挂了电话，宋曦又重重靠在沙发的靠背上，顾清寒正在旁边等候着。
见宋曦沉沉吐出一口气，便主动说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啊，说是那导演还是不继续拍的话，电视台其他导演看在刘顺的面子上，应该也不会接的。”宋曦倒不是觉得遇到问题了，而是觉得有些烦。
“这个应该算不上什么问题，都会有解决办法的。”见宋曦有些心烦的样子，顾清寒还安慰了一句。
“倒不是这个，主要是觉得挺讨厌的，那广告好辣眼睛。”宋曦皱了皱眉头，她主要是觉得拍得确实挺难看。
而这边，赵筝和林金宝回到办公室以后，见这情形不太对，部门里的人也是凑了上来。
“怎么了？今天不是去看广告样片吗？不顺利吗？”
“之前不是有说过吗，负责拍摄广告的导演说我们的方案不太行，我被说得晕晕乎乎的，就说跟着他的建议来。”面对同事的关心，赵筝还是把这件事说起来。
“我们是外行，那个导演能提建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其他人之前也挺赵筝说过，他们也觉得听导演已经改改没什么。
“我们之前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前也不知道样片，今天去电视台看，宋总看完直接大发雷霆，当场就说那个导演拍的是屎，我们刚从办公室被骂完回来。”
“真当场就这么说啊？”
林金宝重重点了点头。
“那后续怎么办？当场这么下了对方的面子后面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宋总先让我交上去这次的失误报告。”赵筝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说完，赵筝和林金宝也没继续闲聊，直接回自己位置上去写报告总结了。留下办公室其他人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几个部门的人都收到了会议的通知，一个个又抱着本子去了会议室。
宋曦看着会议室的其他人，一个个都紧张地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处刑，宋曦觉得有些好笑。
“在场的应该也知道我开这次会议的原因，倒也不用紧张，就是一些很重要的点想让大家知道。”
“我们的产品在国内算得上新兴产业，算得上摸着石头过河，我们的公司在不断发展，你们的业务也会不断拓展，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在座的人可能是学习能力强的高材生，可能是工作能力强的老员工，但都要有很强的判断力和决策力，不要被吹嘘的蜜糖所欺骗，能理解吗？”
“不要别人一说国外什么很厉害你们就屁颠颠地相信了，不要对这些有滤镜。”
宋曦还是觉得最近的各种业务都很顺，接触到的各种业务都在不断提升拓展，借这个机会给这些人敲打一下也好。
“那宋总，这个项目后面会有其他问题吗？”有人提问了一句。
“这个算不上什么问题，后续有其他安排我会通知的，也不用过度自责和指责别人，希望大家都能从中吸取到教训，总结经验。”
说这话时，宋曦是看着赵筝和林金宝说的，是提醒也是鼓励，这两人能力都还不错，倒也用不着因为这事就被打趴下了。
“好的，宋总。”林金宝大声回了一句。
电视台这边，刘顺也从程虹那收到了消息。
“她不打算让我继续拍了？那她是打算找谁拍？我没答应其他人敢接吗？我倒想看看我不接这广告她找谁拍。”刘顺给身边的人说道。
第119章
宋曦让顾清寒去打听了一下电视台的情况, 大概知道了刘顺的背景，也知道他是怎么放话的。
“宋总，目前电视台会拍广告的导演确实不会接我们的项目。”顾清寒告知情况后说道。
宋曦想了想, 国内她不认识什么导演, 总台的不接, 其他人她也就不考虑了。接着, 她拨通了瑞特的电话。
宋曦在电话里给瑞特提出需要一个导演的事。
“没问题, 过几天就会到。”没问什么原因，瑞特在电话中恭敬地说道。
宋曦摇了摇电话, 微微挑眉，“解决了。”
顾清寒失笑，“好的, 我会做好接待的工作。”
宋曦对瑞特的办事能力很自信，他说可以自然是可以的, 便不再关系这件事, 开始处理起其他事情来。
而电视台这边，程虹没收到宋曦的电话, 便知道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她们签的是播放的合同，拍摄是附加, 谁拍她并不在意。
倒是刘顺，因为那天被宋曦当场下了面子, 又放出话出去其他人也不能接, 他就等着宋曦跟之前的其他人一样来低头求他。
可等了好几天, 居然没有任何消息，程台那没什么动作，他打听了一下, 晨曦那边居然也没有什么动作。
“不会因为没人拍就不动了吧，就这么耗着？”刘顺摸了摸下巴想到。
“那肯定是刘导的话一放出去，没人敢接，她那边也要面子，就这么耗着了。毕竟人家大老板也是要面子的。”刘导的副手说道。
“我觉得你说得在理，你说说，明明直接同意就能继续的事，非要当场在那闹，我不接，你看其他人敢接？电视台里面，我说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我也觉得，那广告拍得多好，她居然看不懂，他们没像刘导一样出过国，眼光有局限是正常的。”副手一边给刘顺扇风，一边狗腿道。
“可是，我听说，晨曦那边的老板，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刘顺身边的另一人慢慢说道。
副手拍马屁的话都被哽了一下，他说人家没出过国，人家直接还是在国外长大呢，那他说这话到底是打了谁的脸。
刘顺也反应了过来，抬眼白了他一下。
“就算从国外长大，也不一定了解这领域，说专业的，自然还是刘导更专业的，不然怎么一回国就在电视台导演里面当一把手。”副手继续拍马屁。
“那不是因为他有一个好爹吗。”刚刚憋不住怼人的那人在心里说道。
“你说，要是她是因为觉得没面子才没来主动找我的，我要是给个台阶，她会不会低头。”刘顺幽幽道。
副手懂了刘顺意思，立马重重地点头，“肯定会的，毕竟刘导不拍，她可就没人拍了。”
刘顺摇摇头，“还是我胸怀宽广一点，给她这单惩罚已经够了，毕竟还有其他合作，做太绝也不好，再过几天，再让她着急两天，我就去给个台阶让她下。”
“还是刘导胸怀宽广，她这么说了居然还能主动让步，值得我们学习。”副手狗腿地递上茶水。
“他不就是觉得人家给钱多，舍不得这钱吗？”副手身边的另一人听到这话，在脑子里想到。
而这边，顾清寒已经联系上了瑞特安排的导演，瑞特甚至还送了一批全新的器材来。
等顾清寒开车去机场接人时，便看到了一位金发碧眼的女生在接机口等待，身边还有一个扛着仪器的助手，莱恩。
“你好，我是贝莉，瑞特安排我来负责这次的拍摄。”
顾清寒带着贝莉在酒店安顿好之后，第二天才去找宋曦报道。
宋曦翻了翻贝莉带来的介绍，主要就是专业和之前的一些作品。
“很优秀。”宋曦对着贝莉说道。
“谢谢大小姐的夸奖。”贝莉笑得有些腼腆。
“你也是波克家族的人？”见贝莉称呼她为大小姐，宋曦便问道。
贝莉点点头。
好吧，瑞特能这么快时间立马安排人过来，是波克家族的人的可能性最大。
“那你觉得这个广告方案如何？”宋曦把最开始赵筝交上来的方案英文版递给了贝莉。
“很新颖的想法。”看的途中，贝莉脸上还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应该是挺喜欢的。
“这个拍摄成广告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会，就是我不太清楚方案里说的皮影戏是什么，但方案安排是没什么问题的。”就算以贝莉的眼光来看，这个方案也是很完美的了。
“那后面你就负责这个广告的拍摄，至于皮影戏，顾助理会带你去认识的。”宋曦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
“OK，没有问题。”贝莉和莱恩跟着顾清寒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间是空的，可以用来安装你们带来的设备。”顾清寒把人带到了准备好的拍摄间。
贝莉环视了一下周围，大小装修都很合适。
“莱恩，你去叫人把东西都安装好。”贝莉用英语交代好他要做的事。
设备已经已经运输到达，顾清寒提前就叫人都抬了上来，现在要安装，又叫了几个部门里的其他几人，林金宝充当翻译。
厂里来了两个外国人正在布置设备，林金宝还在给人做翻译，厂里的其他人也是都坐不住了，纷纷跑来围观。
“真的是金头发欸，那个长得有些壮的是她助理吧。”王思思说道。
“这个是宋总找来的负责广告拍摄的人？这么快时间，设备和人都到了，好厉害。”其余人感慨道。
“那个设备看起来好新，赵筝，你们之前不是去过电视台的拍摄吗，对比起来怎么样？”王思思低声问道。
“看起来感觉比电视台的还要高级点。”赵筝回答道。
“真的呀。”
“可能。”赵筝也有些不确定。
几人都在周围围观，莱恩主要负责安排把设备都安置起来，贝莉再按照自己的偏好调整一下细节。
负责安装的人也是轻手轻脚的，一看这东西就很贵，很怕把东西摔坏。
等一段时间后，来这八卦的人都回去上班，这拍摄间也是基本上安排好了。
贝莉拍拍手，对着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室点点头，各方面都很满足她的要求。
“贝莉，这设备是你的？还是瑞特买的。”这些设备都没什么使用痕迹，顾清寒便问道。
“全是瑞特新买的，说我用完了就留在京市让大小姐用。”贝莉回到道。
“好的。”
第二天，顾清寒也是给贝莉介绍起主要负责这项目的赵筝，林金宝，现在还加了个王思思。
“你们说的皮影戏是什么，我没有见过，可以先表演一下吗，我再判断用那种手法拍摄更好。”贝莉提出来她的要求。
林金宝翻译一通后，赵筝便又把自己的表演箱子拿到这边的拍摄间。
几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幕布上的小人做着各种动作，靠动作来讲述这个故事。
等到赵筝从幕布后面出来时，贝莉直接激动地抱住了她。
“赵筝，你是个天才，皮影戏的表演手法真的很棒，以这个来做广告实在是太棒了，我相信任何一个人看到这个故事都会被吸引的。”贝莉激动地说道。
赵筝能听懂一些句子，但现在还达不到可以立马听懂的地步，只是能感觉到这人是在夸她。
等到林金宝一句句地翻译出来，赵筝的脸上又生出很多喜意来。
“真的吗？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点子吗？”赵筝之前被刘顺打击过，对这个创意已经有些不自信了，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不适合，亦或是很过时。
“当然不，这是我见过最妙的创意了，到底是谁打击了你的自信心，我敢说，那个人肯定没有什么水平，居然不认可这么好的创意。”贝莉有些惊讶于赵筝的不自信。
“相信我，我的能力可是有目共睹，我觉得可以的，那真的肯定可以，这广告别说在华国，就算是在国外，也觉得算的上很好的创意了。”贝莉拍了拍赵筝的肩，继续说道。
赵筝从贝莉真挚的眼神里，觉得她的每一句夸赞都是真心的，刘顺只是去国外留学了一段时间，要是对不起来的话，贝莉肯定比他厉害，那贝莉说的，应该要更为可信一些。
“不要再质疑自己了，让我们开动设备拍摄起来好吗，这么好的创意我可不想浪费，我要用上我最好的技术。”贝莉说着，做了个手势，助手莱恩便动起来。
赵筝被莱恩安排着到最合适的位置，各种灯光设备瞬间就位，贝莉也从刚刚很活泼的样子瞬间变得冷肃，各种专业的词汇从口中蹦出，林金宝在一旁做着即时的翻译。
“你们在电视台的时候，那边的导演也这么拍的？”王思思低声问着林金宝。
“操作看着倒是差不多，但是贝莉的手法看着明显要老练很多，更专业一些。”林金宝回道。
“你不是内行人，这都看得出来？”
“在有明显差距的时候，这些东西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来的。”
第120章
刘顺在电视台等了几天, 没等到程虹通知他继续拍摄的消息，也没听说晨曦那边的情况，她去主动问程台, 也得不到什么回复。
“你说, 时间是不是差不多了。”刘顺问了一下他的副手。
“要是刘导您想去给她一个台阶的话, 我觉得时间是可以的, 毕竟这项目晨曦那边给的钱还挺多。”副手知道刘顺的想法, 自然是顺着他的想法来。
听完副手说话，刘顺点点头, “既然你也这么认为，那我主动去给个台阶也没什么问题，还是要让这个项目进行下去, 毕竟这么大一项目，还是得让它落实下来的。”
说完, 副手便安排好了车, 说是和刘顺一起去晨曦那边。
“晨曦别的不说，就是很有钱, 光是给我们拍摄这项目，都给了挺多钱的，比起台里面的工资, 那可多太多了。也就是项目没完成，不然把尾款结了, 那我们也能过会儿逍遥日子。”
在去的路上, 刘顺给他的副手说道。
所以, 说是刘顺给台阶，其实主要还是他想要这项目的经费，什么放话出去, 都是他的手段罢了，要面子又要钱，所以想让别人先低头。别人没低头，他还是想起码把钱收到手里。
“刘导说的是。”副手了解刘顺的性格，自然是每句话都说在他的喜好上。
刘顺听完，面上也是露出笑来。
车辆在福来卫生巾厂外停下，两人从车上下来。
“这福来卫生巾厂居然这么大？我看这些设备，都还挺新的。”刘顺嘀咕了一句。
“这是市里面批了块地现修的，自然都还挺新的。这边也只是厂里面，晨曦公司的写字楼还在修呢，那边才是真的大。”副手对这些事也是如数家珍，什么都能说上一通。
刘顺面上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嘀咕，“他不会真得罪了特别厉害的人物吧。”
副手在门卫室报了刘顺的名字，也说了来意。
门卫看了这两人的打扮，心里也暗自摇头，怎么可能谁都能见宋总，没按他们说的联系宋总，倒是联系上了宋总的身边的助理林云。
等林云在会议室见上两人时，两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知道刘导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林云进来后便问道。
“我想见你们宋总。”刘顺直接说道。
林云嘴角扯了扯，然后说道，“宋总业务繁忙，不会见无关人员。”
“我想和她谈你们产品广告的事，也是无关人员吗？”刘顺直接激动地问道。
“广告？你是说之前你在电视台放话说不让其他导演接受拍摄的广告吗？”林云反问了一句，倒是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见眼前这个女生毫不留情的话，刘顺也是有点尴尬，只是打着哈哈道，“那是之前的事，我现在想来和宋总谈之后的事，毕竟京市目前也不会有人接，我看宋总对这合作也很看重，我就想着主动来谈谈倒也可以。”
林云喝了一口茶，掩饰住自己快要藏不住的笑容，“你说那个广告吗？我们已经找到人拍了。”
“找到人，你们居然找到人了？谁？京市我放话了其他人还会接吗？”刘顺瞬间就在脑子里盘算起他认识的各个人名。
“不是国内的，从国外来的，知名导演，你学这一块，应该也看过她的作品，《寻觅》”
“寻觅？寻觅导演不是外国人吗？她怎么会来？而且，这么多设备，你们怎么解决的？”刘顺现在不着急见宋曦了，他有点想搞清楚这件事。寻觅这作品在他留学的时候，也是被老师讲解过的。刚刚在一旁拍马屁的副手现在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对啊，贝莉嘛，是我们老板在国外家里的人哦，设备也是小问题。”林云觉得原来自己说话时也会这么装。
“我不信，怎么会？”刘顺还是不可置信。
“那就跟着我来看看吧。”
林云起身，刘顺和副手跟在林云身后。
上楼，经过井然有序的各个办公室，然后来到了一间房门前。
林云先进去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后面刘顺和副手才被准许进去。
昂贵的设备被摆放在屋内的各个位置，贝莉操纵着各个机器移动，赵筝表演着她的皮影戏。
刘顺和副手一进来，便觉得，有种很震撼的感觉。
“刘导，这设备，这设备，是那个公司最新的，你一直说买不到但是你在国外用过几次那个。”副手激动地摇着刘顺的手臂。
刘顺已经无暇顾及副手的话了，他看着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旁若无人地工作着，四周的人也不怎么在乎他的样子。
他不知道那个女生是不是真的是那很出名作品的作者，但看到林云上去给贝莉说了两句话，贝莉往这边瞧了一眼，又把头转了过去继续工作，对他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承认，他心里的某种信念崩塌了。拍摄间内还能不时听见林金宝翻译着贝莉的各种话语，全都是对赵筝的各种夸奖。
他看着贝莉指挥着赵筝在幕布上做着各种动作，就是他之前说完全不行的皮影戏方案，这算什么，他觉得不行的，但是在比他更强的人眼中视若珍宝。那这是在打他的脸，还是打她的脸？
刘顺呆滞在那，想说些什么，又难以开口，想动起来，又不知哪里能落脚。
林云指了个外面的手势，把两人带了出去。
“怎么，现在相信了吗？我们其实真不缺导演来着。”林云知道眼前这人之前说话有多过分，她也不吝啬于在这时候吹嘘一下。
“那，那…”刘顺试图说点什么，但是被林云打断了。
“对了，你之前说不行的方案，贝莉说创意很不错，就算是在国外也算得上创意满满，就算是她老师在这，也会夸赞的。你可能没听过，贝莉老师是弗里曼。”林云微笑。
刘顺当然是听过弗里曼的，他去留学学校隔壁名校的教授，他这行业的大牛，贝莉说她老师见到都会夸，那不就是说他没眼光吗？
他之前很爱装，但现在遇到更能装的，他反而说不出什么话来，匆匆告辞，便离开了福来卫生巾厂。
副手自然是紧紧跟在他身边的，看到刘顺满脸凝重，他想继续拍马屁，但又怕拍在马屁股上，琢磨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闭嘴。
“怎么不说话了？”在车上，刘顺突然说道。
“啊？我见你不想说，就没有开口。”
“都是你今天撺掇我过来，让我丢这么大脸，你开心了是吧，看我被怼你很得意？”刘顺把气撒在了他身上。
副手百口莫辩，下车之后，刘顺便扔下他自己先走了。
“我说的吧，别当他狗腿子，好处轮不上你，坏事第一个找你撒气。”
那天说话时就在一旁的那人幽幽说道。
“那咋了。”副手恼羞成怒，跟着离开了。
而这边，刘顺走后，林云身边突然凑上来了几人。
“这个就是那放话的？”王思思问道。
林云点头。
“看着不怎么样嘛，看着没有贝莉厉害的样子。”
“他今天来干嘛？”
“可能是想来找个场子然后继续赚钱？我也不是很懂他的想法，都放话了还要主动来找我们。”林云表示不理解。
“管他呢，都是小虾米，这种事情就劳烦不到宋总了，让他自己回去下次别来了。”王思思总结重点。
林云表示赞同，“回去工作吧，先把这项目弄完。”
又过了几天，宋曦收到了贝莉交上来的成品。
“用你们华国话来说，幸不辱命。”贝莉还学着抱拳。
宋曦看眼前这人用蹩脚的中文说着成语，也是忍俊不禁，“谁教你的？”
“赵筝，工作间隙她教了我几句中文，我很喜欢这个成语。”贝莉说话时还挺开心。
“那我可得看看到底能不能行。”宋曦挥了挥磁带，然后让顾清寒放进了刚买的播放设备里。
和最初的设想一样，小人从最初的束缚中冲出，不断奔跑，跨过河流，越过山脉，斩断荆棘，在有了卫生巾的助力下，跑得更快更稳，终于在最后找到了清晨的第一抹阳光，身上也长出了用于飞翔的翅膀。
广告词在最后放出，伴随着小人在空中的飞翔。
“怎么样宋总，是你想要的吗？”看完后见宋曦没发表什么意见，贝莉便主动问道。
“当然，比我想象中要更好的一些，你的拍摄把传统的皮影戏与现在的电视广告结合在一起，碰撞出一种很好的效果，就算不是以老板的角度，我也会觉得这个广告拍得很棒。”宋曦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
“广告时间不长，我的技术并没有能完美展现出来，但这广告确实是我最近最喜欢的灵感，在这之前，我并没有看过皮影戏，但还是被赵筝的表演所吸引，我很好奇，华国有这么多有趣的东西吗？”贝莉说话时声音扬起，听起来便觉得活力满满。
“华国能吸引到你的东西应该很多，你可以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感受一下。”对于已经完成任务的员工，宋曦还是会给一些出差福利的。
“正有此意，我可真的太好奇这些了，我和莱恩最近都没什么项目，可以在这边多待一段时间。”贝莉高兴道。
“都随便你们，住处向导什么的顾助理会帮你们解决的。”